直觉中,岛阳子应承下了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然而,由于信息量匮乏,刘凡旭只能感到某种莫名的异样,却难以确切指出哪里不对劲。
趁着他俩沉浸在那旁人难以介入的互动里,刘凡旭瞅准时机环顾四周。教学楼的天台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和莫名的紧张感。果然,围观的女生数量已蔚为壮观,她们全部堵在天台边缘,将这场以她们为主角的闹剧尽收眼底,一股怒火在刘凡旭心中悄然升腾。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台上,将一切染上了一层金黄,却也难以驱散那股压抑的氛围。她轻轻垂下睫毛,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对岛阳子说:“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我很讨厌被她们这样注视,那些眼神仿佛在嘲笑我们是两个滑稽的小丑。”
事实上,她们的确在这么想。从那些夹杂着嘲讽的冷漠言语中,刘凡旭能够清晰感受到她们在这些人心中,究竟处于怎样一种可悲的地位。
此刻,岛阳子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眼神,她默默低下头,从椅子上拎起书包,然后低着头,率先拽着刘凡旭大步向天台边缘走去。她的步伐中带着几分决绝,似乎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岛阳子向来不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就是说,她并不喜欢特立独行。她总是按照大家的期望去言行举止,从未真正表达过自己的意愿。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低着头,拽着刘凡旭的手迅速向楼梯方向奔去。
就在她们即将下楼之际,景麒忽然出声阻拦:“去屋顶,如果你们不希望牵连无辜的话。”原来,他一直跟在她俩身后。刘凡旭有些气喘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与岛阳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
她们又开始奋力爬楼梯,好不容易推开通往楼顶的铁门,两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台上,风更加猛烈了,吹得她们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看来,这个身体还真是缺乏锻炼啊,刘凡旭捂着额头不住地感叹。她没等气喘匀就扭头看向景麒,费力地开口询问:“呼……现在呢?这里安全了吗?”
只见景麒站在她们身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天空,那些洁白的云朵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刘凡旭皱着眉头,正准备开口发问,就被景麒的一声低呼打断:“芥瑚!”
景麒话音刚落,她们面前的地面上就迅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之漩涡,漩涡外围似乎还翻滚着汹涌的海浪。漩涡中央缓缓升起一个面容绝美的女怪。
她拥有女人的美丽相貌和窈窕身姿,却还长着一对巨大的、被羽毛覆盖的翅膀,以及一双难以辨认出是哪种动物的长腿,那些爪子锋利无比。她身后还有一束毛绒绒的长尾巴,像极了孔雀未开屏时的尾羽。刘凡旭注视着这个从异空间现身的女怪缓缓睁开双眸,一双紫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她望着景麒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显然将这个男子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刘凡旭心中如此笃定地想着,然后就听见景麒吩咐这个名叫芥瑚的女怪:“照顾好主上!”
芥瑚没有回答,她用行动表达了对景麒的无条件服从。她迅速闪身到岛阳子身后,一把将她抱起,还是公主抱。
不等刘凡旭提出反对意见,就听见岛阳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不要!你们干什么?阿凡怎么办?她不走我也不走!”
本想说这件事和另一个女孩无关的景麒,只能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是顽固!”紧接着又是一声低喝:“骠骑,带上她!”
刘凡旭意识到事情不妙,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件事原本就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直到这一刻,她其实仍然有机会回到教室,继续努力奋斗,争取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过平凡的生活。
然而,在岛阳子那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之后,她只觉得一阵颤栗,紧接着身体一动,身下多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它正驮着她快速飞向天空,用“直插云霄”来形容也不为过。
哪怕刘凡旭见多识广,也从未有过被一只形似老虎的怪物驮着飞向天空的经历,这种感受绝非“不愉快”所能概括。她甚至无法控制地张大了嘴巴,结果还没有等她尖叫出声,就被一口刺骨的冷风灌了一嗓子。
她俯下身子,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皮毛被她死死地扯在手中。
“嘶!你其实可以不用抓得这么紧,我不会把你扔下去的。”驮着她的名叫骠骑的怪物十分无奈地开口抗议道,“你把我的毛都快揪掉了!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