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逢延王
刘凡旭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手轻轻作揖,动作中带着几分现代人的洒脱与不羁,她说道:“延王驾临,在下失礼了。”
小松尚隆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色,他显然未曾料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竟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刘凡旭见状,笑容更甚,她解释道:“抱歉,您知道我是一个海客,所以并不习惯此地的跪拜之礼。延王大度,想来是不会和小女子计较的,对吗?”
小松尚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虽已恢复正常,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仍然闪动着惊异的光芒。他凝视着刘凡旭,缓缓开口:“你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
刘凡旭微微一笑,眉头却略微皱起,她垂着目光,声音柔和而坚定:“这却是不难。只是如果要解释,确实是有些麻烦。”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继续说道,“你衣着虽然素净不着雕饰,用的却是御用的锦缎;腰间别的佩剑,外观陈旧简陋,实则却是把薄如羽翼、剑锋锋利的冬器;你看似态度和蔼亲近,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冷漠威严。你的第一个理由太过随意,所以你并不担心我识破你的谎言。你的态度告诉我,你必定不是或者说不仅仅只是慕名而来的仰慕者,更像是审查者,关于某件你正在考虑却还未做出决定的事情。而你审查的对象却是我,为了一个我暂时还不知道的原因。所以,延王殿下,请恕小女子冒昧一问,我究竟是哪里引起了远在関弓山的您的注意?”
小松尚隆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勾起唇角,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欣赏,似乎一点儿也不为她的直言不讳生气:“这可真是不可思议。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如何?”
刘凡旭迎视着他的目光,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听说延王是胎果,所以您是在蓬莱长大的对吗?”
小松尚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是的。”他继续说道,“大家都说,正因为您和台辅都是胎果,所以才会对海客格外照拂。”
刘凡旭轻轻摇头,垂下睫毛,喃喃自语:“那么正因为这样的移情作用,所以您是不会苛待海客的。”
小松尚隆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她的脸庞,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你这么说也不算错,尽管我离开蓬莱已经有五百年的时间了。”
刘凡旭微笑着蹙眉,她迎视着他的注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她问道:“那么,延王,您当初又为什么会选择来到这里担负起一个你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国家呢?为什么?”
小松尚隆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啊呀,为什么呢!”他抬手示意她跟着他走,“站在这里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实在是太尴尬了,要一起来吗?”
刘凡旭看他相当潇洒的转身,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感,她点点头,侧身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佩玖,示意他先回家。佩玖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但他还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刘凡旭快步跟上小松尚隆,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她想知道这位神秘的延王究竟为何会注意到她,又究竟想和她聊些什么。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小松尚隆忽然停下脚步,他指着街边的一家酒馆说道:“就那里吧,我一百年前来过,环境还是不错的。”
尽管是询问的口气,却并没有给刘凡旭拒绝的权利。他径直走进那家他选中的酒家,刘凡旭只能紧紧跟上。
被侍者引到店内最豪华的包间后,侍者躬身离开。小松尚隆大咧咧地歪靠在贵妃榻上,他看着刘凡旭精致的面容,笑眯眯地拍着他身边的位置调侃道:“坐这里,离我近一些。”
刘凡旭垂着眼眸,没有理睬他的戏弄,却也没有刻意坐到离他很远的位置。她在他对面的木椅上落座,姿态优雅而从容。
小松尚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他眯着眼睛,勾起一抹奇异的浅笑。他缓缓开口解释道:“事实上,我想调任你来玄英宫帮我管理那些文献藏书,但是看过你的字后,我不认为你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