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凡旭垂下睫毛,轻轻叹息一声。她能做的有限,但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会竭尽全力去做。这也算是对阳子最初帮助她的报答。
走出酒馆不远,在街口的拐角处,她看到了阿玖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她是他的全部世界。
刘凡旭脚步一顿,随即朝他缓步走去。走到他面前时,她看清了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酒馆里发生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道:“是让使令跟着我吗?”
佩玖的身体微微一颤,眨了眨眼睛,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担心主上......”
他抿了抿嘴唇,犹豫着继续说道:“如果主上不愿意延王——”
“阿玖,我可以解决。”刘凡旭望着他蓝紫色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阿玖,我并没有你想的那般软弱可欺。他在利用我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这场交易不过是达到各自目的最快捷的捷径罢了。”
佩玖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刘凡旭已经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我知道,如果没有我,延王也可能会对阳子伸出援助之手。但是,如果我不答应,他也很有可能不会那么做。我不能去赌一场以阳子的性命为赌注的博弈。”
她抬起双手捧着佩玖的脸颊,望着他担忧的双眸,认真地说道:“阿玖,你只要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佩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攥住刘凡旭的衣袖,眼中闪动着点点星光。
刘凡旭轻轻一笑,侧过身,率先朝前走去:“阿玖,我们回家吧!”佩玖点点头,紧跟着她的脚步。
第二日,刘凡旭按照惯例来到官府上班。她正要同刺史谈及自己可能要辞职的事情时,却见刺史率先交给她一盒残卷,吩咐她去昨天的那家酒馆将这些交给那里的大人,并在那位大人离开前从旁协助。
刘凡旭心中明白,这是小松尚隆已经安排好的说辞。她垂下睫毛,点了点头,捧着一盒不算轻的文献,慢慢朝昨天的那家酒馆走去。
还是昨天的那间包厢,她被酒保引进房间后,酒保便躬身退出房间,并体贴地为他们关上房门。
小松尚隆歪靠在昨天的那张木榻上,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夹着一盏酒杯。木榻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酒壶。
刘凡旭进来时,他并没有抬头。等酒保退出去后,他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夹着酒杯的手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到那里。
刘凡旭勾起唇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她没有按照小松尚隆的要求去坐他身边的位置,而是捧着盒子转身走到昨天她写字的地方,将盒子放到书桌上,这才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绕道桌后坐下。
“延王殿下,您今日找我前来,可是为了这盒残卷?”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与客气。
小松尚隆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阿凡,你何必如此生疏?叫我尚隆便好。”
刘凡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殿下,这盒残卷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如此重要?”
小松尚隆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木榻上:“这盒残卷是庆国的一位旧臣所留,里面记载着庆国的一些秘史和宫廷纷争。我对此很感兴趣,所以希望你能帮我整理一下。”
刘凡旭皱了皱眉:“庆国的秘史和宫廷纷争?这与我何干?”
小松尚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阿凡,你可知庆国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伪王与新王之争、邻国的虎视眈眈……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来平息。而我,愿意成为那个领导者。”
刘凡旭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小松尚隆竟然有如此野心。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殿下... ...”